赵三行揉了一把满脸的络腮胡,噔噔噔几步,下了木梯。

    “你嚼舌根时,可知我家姑奶奶就在旁侧听着,她为了曲州府百姓安危殚精竭虑,四方奔走,甚至带着小队人马,杀入西亭敌营。尔等混账,在曲州府里大鱼大肉吃着,非但不感恩戴德,倒是一口喷粪的口舌,说出不堪之言。”

    有人听来,略有不解。

    拱手看向赵三行,“敢问郎君,尊口之中所言,是否就是我们两州巡抚夫人,凤夫人是也?”

    赵三行一脸络腮胡,眼神凶狠。

    “除却她有这个能耐,旁人哪里敢?一个个大老爷们,坐享其成也就罢了,还学着嚼舌根了?”

    娘哟!

    这汉子开口就称那凤夫人为姑奶奶,难不成是她的亲眷?

    不等众人问个明白,孙渠人小鬼大,也窜了下来,“三爷,您写着,我拖着这肥豚上去,夫人要听他再骂一次。”

    啊?

    赵三行满脸嫌弃,指着被众人扶起来,捂着嘴儿准备要跑的邱良才,登时被外头涌来的赵二拦住。

    “三爷,这厮怎地了?”

    他身后带着吉胜几人,各自抱着两坛酒。

    赵三行哼了一声,“这混账骂俺家的姑奶奶,正巧被她老人家听了个齐全,差使我等抓着这几个混账,再去骂一遍了,你瞧这怂货,竟是趁我不备,跑了!”

    赵二见状,直接把怀中两坛酒递给孙掌柜。

    “敢辱骂我家夫人,真是嫌命长了。”

    邱良才被拦住了去路,口中又全是牙龈渗出来的血水,疼痛让他满脸肥肉挤在一起,痛苦不堪。

    “是小的错了,这里给夫人赔不是,且饶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哭丧着脸,弓腰驼背,摸着慢慢肿起来的脸,心道来日里定要做个小人,扎死那娘们!

    赵二当做不曾听到,上前一个扳手,就压倒了邱良才。

    孙渠也赶上来,人小鬼大,但有的是力气,跟着赵二一起,反绑了这肥猪的双手,架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一番动作,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这会子,又有人开始说好听的,“我就说凤夫人巾帼不让须眉,上次在这里,也是庄家的大船上,虽为贵夫人,却不嫌脏不嫌累,救了柳家小郎呢。”

    一人说来,众人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