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接不了!”贺知州冷冷地回了我一句。我烦躁道:“那他是瘫了还是挂了,怎么就接不了?!”“唐安然,注意你的口气。”贺知州在电话那边冷冷警告。我彻底没耐心了,直接问:“那他现在在哪,地址发过来。”我话音刚落,贺知州就挂了电话。我蹙眉盯着暗下来的屏幕。几个意思?他到底发不发地址来?正想着,手机忽然响了一下,是一条消息发来。暗夜会所。呵,又在会所,怎么没把这陆长泽喝死啊,真的是。傍晚顾易出门时,跟我说了院子里有车,车钥匙就放在玄关那里。我去看了看,有三把车钥匙。随便挑了一把,我就开着院子里的一辆黑色车子出门了。按照导航走,大约半个小时,我就到了暗夜会所。一下车,我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射了过来,抬眸一看,便撞见了一双黑沉冷戾的眸子。真是稀奇了。贺知州竟然靠在会所外面的柱子上抽烟。一身黑衣黑裤,冷气压十足。我走过去,冲他问:“陆长泽呢?”他却并没有理会我,一双阴鸷的眸子,阴冷地盯着我开来的那辆黑色商务车。我回头朝那辆车子瞥了一眼,心道:那车有什么问题么?难道跟他是同款?可就算是同款,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,同款车子不多得是?正想着,男人低冷的嗓音忽然从头顶飘下:“那是顾易的车吧?”我退开两步,看向他:“与你无关。”贺知州扯唇,眸子却阴冷至极。他弹了弹烟灰,漫不经心问:“真搬去跟顾易住一起了?”我蹙眉,有些不耐烦。不信我的人是他,赶我走的人也是他,伤我的人更是他。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问东问西?男人逼近两步,阴鸷的眸光锁定我,沉冷的语气却是散漫的:“真的,带着我的孩子,去跟顾易住一起了?”我迎着他冷戾的眸光,一字一句淡漠道:“这些,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!”“呵!”男人扯唇。他侧过脸抽了口烟,下颚却更加绷紧了几分。他再看向我时,眼里明显多了几分寒意。“唐安然……”他凑近我,语气森冷,“在外面待了四年,你好像越来越嚣张了,真以为我舍不得对你怎样?”我这会本来是找陆长泽算账的,没想过要跟他多做纠缠。我没有再说什么,越过他往会所里面走。他却一把拽住我,手上故意用了很大的劲,黑眸压着冷戾和怒火。我蹙眉道:“你干什么?放开我!”“带着我的孩子,从顾易那搬出去!”男人冰冷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,不容置喙。我没理会他,用力地抽着手。就在这时,陆长泽踉踉跄跄地从会所里出来。“不是说来陪我喝酒嘛,站在外面做什么,走走走……进去,继续喝!”贺知州没理会他,一双冷眸只狠狠地盯着我。陆长泽愣了一下,扭头顺着他的视线看来,似乎这才发现我的存在。只是他平时看见我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这会看见我,倒是一下子就冷了脸。“原来是你啊,行吧,那你们在外面聊吧,我去喝酒了。”他说着,又踉踉跄跄地往包间里走。我用力地甩开贺知州的手,跟了进去。陆长泽进会所后,往楼上走,直奔二楼的包间。担心包间里还有其他人,我不好找他质问丹丹的事,于是上前拉住他:“你先跟我过来一下,我有事情要问你。”陆长泽一脸的烦躁:“问什么问,是关于赵丹丹的事吧?我告诉你,没什么好问的。”一看他这态度,我就来火了:“你是心虚吧,我也告诉你,不管怎样,今天你都要给我个说法。”我说着,就将他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带。“走开!”然而才拽动了两步,他就烦躁地挥开我。我一时没稳住身形,急促地往后退,直到后背撞到了一抹坚硬的胸膛。熟悉的清冷气息围绕而来。不用看,我都知道是贺知州。我赶紧站好,移开两步,就听见贺知州在那冷嗤:“你们吵架无所谓,挡了别人的去路可不好。”紧接着,我就看见他进了旁边的包间。陆长泽冲我冷哼了一声,然后跟着进了包间。我抬眸往里看了一眼,还好,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,没有旁人。我也跟着走进去。包间里没什么烟味,倒是有很浓的酒气。那陆长泽一进去,就坐在沙发上,抄起酒瓶喝。我蹙眉看着他,忽然发觉这男人的情绪也有点不对劲。这陆长泽向来嘻嘻哈哈,没心没肺,也挺热心。按道理来说,他欺负了丹丹,他应该会内疚,会惭愧,甚至是会心虚。可瞧着他这样子,倒好像是在跟谁置气。所以昨晚,他跟丹丹到底发生了什么?“你这么盯着他看,不知情的,还以为你看上他了呢?”正想着,一声冷冷的戏谑从旁边传来。我看过去,便见贺知州一双黑眸正沉沉地盯着我。我吸了口气,冲他平静道:“我就是来找陆长泽问点事情,而且这件事也确实与你无关,所以,请你也不要插话,好吗?”贺知州扯了扯唇,侧过头抽烟,没再吭声,但那脸色却是又冷又沉,我收回视线,走到陆长泽跟前,夺下他手里的酒杯,冲他沉声道:“关于你和丹丹的事情,我们聊聊。”陆长泽身侧的手慢慢收紧,他忽然冲我吼:“聊什么聊,还有什么好聊的?”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生气的陆长泽。他这一声怒吼,着实把我吓了一跳。旁边贺知州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:“好好说话,吵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