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易默不作声,三月的话虽然不可取,不过倒是提醒了她。

    她凑到石头娘身边,附耳说了几句话,又叮嘱道:“你照我说的去做,最多不过七日,应该就有成效。”

    石头娘不住点头:“好,我回家便按你说的做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,你跟周二婶子说的啥啊?”三月很是好奇。

    “不告诉你!过几日你便知道了!”穆易狡黠一笑,“赶紧干你的活,这么多三七籽条,估计能种上一二亩地。嘿嘿,等过了三五年,这些三七长成形了。。。哈哈我就发财了!”

    三月只觉得好笑,师父明明不是守财奴,为何一说到钱就两眼放光呢?

    自那日后,倒是有几日没碰到石头娘。

    这日穆易和三月正从地里栽完三七回来,路上却碰见里正背着手,同周大牛一起急匆匆往村东走去。

    “舅公,大牛叔,这是要去哪呢?”穆易打了个招呼,心中已有猜测。

    里正气呼呼得说道:“周二牛那小子,同意跟他媳妇和离了,这不你大牛叔来找我去做个见证,正好碰上你了,你也一起去吧,跟着出出主意。”

    两人便也跟着一同朝周二牛家走去。

    三月边走边掰手指头:“一,二,三,四,五。。。师父,我那天听你对周二婶子说不出七日必会有效果,这才五日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嘘,”穆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别吱声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到了周二牛家,周二牛一见到里正,便哭丧着脸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里正爷,里正爷,我要休了这个疯女人,这女人已经疯了,再这样下去,我他娘的迟早要死在她手上!”

    “周二牛,她要的好像不是休妻,是和离吧?”穆易冷不防得说道。

    休妻是被抛弃,和离是主动离开,说出来于石头娘的名声可不一样。

    周二牛一愣,连连点头:“是!是和离!管他是什么!总之不跟她过了就是了!”

    “你小子是哪根筋突然开了窍?怎么转变这么快?”里正很是疑惑。

    “这疯娘们儿,”周二牛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石头娘,声音都透着一股恐惧,“这疯娘们儿,每天半夜坐在院子里磨刀,完了还悄悄拿着刀站我床头,她就是想趁我睡着了杀了我!这几天我是一刻都不敢合眼啊!这样下去谁他妈受的了!”

    瞧着周二牛的样子,穆易只觉得好笑。一抬头看见石头娘望着她正准备开口说话,她忙朝她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里正爷,既然周二叔和周二婶子都想和离,那我们就做个见证,由周二叔签了放妻书,交到县衙去更改户籍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!我马上就签!”周二牛不住点头,却又猛然想起什么,“可我不会写字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写好,你按上手印便行。”穆易转头吩咐三月回家去取纸笔和印泥来。